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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01   |   暑期特稿

《鏗鏘集 - 退休保障,前路茫茫》的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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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集 - 退休保障,前路茫茫》影片中,探討了各界對政府退休保障諮詢文件及兩個建議方案的看法,並分析了香港應該如何面對人口老化及養老問題。


全球邁向老齡化是不爭的事實,因此不少國家未雨綢繆,制定了各種退休金或養老金制度。不過,香港政府2015年公布的數字顯示,本港的長者貧窮率超過30%。鑑於很多長者退休後生活困苦,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倡議盡快落實全民退休保障計劃,讓每名市民踏入老年時,仍能得到基本及有尊嚴的生活保障。


現時退休保障制度的問題

本港的退休保障制度主要透過強積金進行,要求僱員及僱主各把每月薪金的5%支付強積金供款作為退休保障之用。可是,強積金問題多多,包括缺乏政府參與、回報沒有保證、行政成本高、會用作長期服務金及遣散費的對沖等。此外,強積金對於超過100萬的退休長者、60萬的家庭照顧者、超過40多萬的殘疾人士及失業人士,其實毫無保障。


另外,政府會向合資格長者提供長者綜援金或長者生活津貼,申請人需要合乎指定的入息及資產限額,才可以領取。然而,這種經濟審查所提供的福利,存在種種問題,包括:經濟審查帶有強烈的標籤 (Labeling) 效應、間接像懲罰有儲蓄計劃的市民、鼓勵市民作資產轉移、嚴重分化社會及審查的行政成本高昂等。由此可見,單靠強積金及經審查的扶貧福利,並不能有效解決養老問題。


全民養老金2064方案

筆者在節目中已提出,全民退休保障屬於基本權利,正如全民教育及醫療,均毋須經濟審查而全民受惠。同時,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及180名學者,亦向政府建議推行社會共責、三方供款的「全民養老金2064方案」。


「全民養老金2064方案」的內容重點是:

  • 政府按每年的長者人口增長,為計劃注入現行社會保障開支(包括長者綜援標準金額、高齡津貼及長者生活津貼),並注入一次性的1,000億元啓動基金
  • 除了政府外,僱員及僱主雙方各將現行每月下調的2.5%強積金供款,轉移至全民養老金計劃。在這情況下,僱員、僱主以及中小企毋須為全民養老金而作出額外供款
  • 大財團履行社會責任,透過能者多付稅的方式,向每年盈利超過1,000萬元的企業,徵收額外的1.9%「專款專項稅」,以體現公平和公義


經過精算專家確認,若實行以上建議,由2016年起便可向每位65歲或以上的長者,發放每月3,500元,毋須經濟審查而全民受惠。全民退休金額亦會隨著通脹作出調整,計劃持續至2064年,預計仍會有超過1,600億元的累積盈餘,足以跨越香港即將出現的人口老化高峰期。


民間共識的立場

梁振英曾於2011年9月競選特首時表示:「搞全民退休保障唔使轟轟烈烈,認認真真就得嘞!」,並認為全民退保「值得做」,但當選後一直沒有兌現承諾。政府於2014年委託了周永新及港大團隊,就退休保障進行一年的研究,報告最後建議政府設立免經濟審查的全民老年金,但政府卻迴避報告的建議,更在2016年重新進行公眾諮詢。


在這次諮詢過程中,政府帶有強烈的預設立場,不斷強調對全民退休保障相當有保留。民間質疑梁振英及特區政府的做法失信於民,並表示強烈不滿,決定不認受政府的公眾諮詢,並舉行連串民間諮詢工作,另闢渠道以公開、透明及科學方式蒐集民意。


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於過去半年舉行了11場大型民間諮詢會,參與人數超過2200人。根據聯席與理工大學進行的民意調查發現,三分之二受訪者贊成落實全民退休保障計劃,近九成受訪者贊成政府注資1,000億及向有盈利的大企業加徵不多於2%利得稅;另外,逾八成受訪者同意下屆政府須落實全民退休保障計劃,反映落實全民退休保障已有社會共識和足夠的民意支持。


關於全民退休保障,推行「全民養老金2064方案」有三大好處:
推行全民養老金,不單只市民毋須作出額外供款,一旦落實後,年青人家中的長者亦能即時受惠,有助紓緩年青人照顧長者的財政壓力,而他們老年時亦可得到基本養老保障。


1. 全民退休保障屬社會保險,既有效防止長者貧窮,並透過能者多付的供款模式,產生財富再分配作用,減少社會分化。


2. 長者將會因為生活得到安穩保障而增加消費,振興本土經濟;所以全民退保能帶動本地的「銀髮市場」,為營商環境帶來各種好處,而醫療、保健及護老等相關行業,亦將直接受惠。


事實上,對於有人指政府的退休保障應提供給最有需要的人,我們強調「退休保障」及「扶貧」屬於兩個不同概念,不應混為一談。另外,雖然政府指落實全民退休保障會影響香港競爭力,但根據瑞士洛桑管理學院「2016年IMD世界競爭力年報」,一些被外界視為福利國家的北歐國家,他們的競爭力也名列前茅,這反映更好的社會保障並不會削弱經濟竸爭力,所以大家應消除疑慮,支持落實全民退休保障方案,讓市民獲得應有的養老保障和公民權利,並提升他們對香港的歸屬感。



延伸閱讀:
1. 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立法會提交的「退休保障民間諮詢報告」 (2016-06-20)
2. 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社會政策研究中心及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香港市民對「全民退休保障」意見》全港住戶電話調查 (第一及第二階段) 報告書
3. 香港電台:《左右紅藍綠》「爭取落實全民退休保障」 (2016-06-13)

猶記得早年拜讀龍應台《幸福是什麼?》一文,文中帶出「幸福就是生活不必時時恐懼。」不過,環顧今日的香港,彷彿我們都恐懼將來,尤其在人口老化大趨勢下,不少港人愈來愈擔心自己退休後的生活保障。港大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榮休教授周永新曾向政府獻策,建議本港長遠有實行全民退休保障計劃的必要,並設立毋須經過資產或入息審查的「不論貧富」方案。但扶貧委員會主席林鄭月娥則提出「有經濟需要」方案,即年滿65歲或以上的香港永久居民須經過資產或入息審查,才可領取相關款項。兩個方案推出後,衝突旋即浮現,並引起社會廣泛討論。


在港台節目《鏗鏘集 - 退休保障,前路茫茫》中,我們不難察覺,就全民退休保障計劃中「全民」或「不全民」的討論,往往集中於兩套養老價值之爭。支持「不論貧富」方案一方重視平等的福利主義,抱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養老思維,讓所有長者獲得平等的資源分配,安享晚年。然而,支持「有經濟需要」方案一方卻重視資本主義,信奉自力更生的養老思維,認為退休生活理應依靠個人儲蓄、強積金及子女供養。其實,在公共政策的制訂上,福利主義與資本主義的支持者經常存在著利益衝突,全民退休保障計劃只是其中一個典型例子;近期同樣廣受社會討論的標準工時爭議,亦反映上述兩種價值觀的分歧。


要有效縮窄雙方在價值觀上的分歧,筆者深信,政府在制訂如全民退休保障計劃這些公共政策的過程上,要讓相關持份者,如政府、中小型企業僱主、強積金供款人、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組織等團體,有最大程度的參與,從而讓政策制訂更具認受性,令政策有效推行,最終提高政府的管治效能。談到這裡,筆者想提醒考生留意,這類持份者參與程度的題型,屬早年通識文憑試卷二的考問方向之一,考生作答時宜指出相關公共政策所涉及的若干不同持份者,並加以論證。至於考題上,就全民退休保障計劃這議題,考生不妨思考以下問題:


1. 描述近年香港人口的趨勢。
2. 指出及解釋全民退休保障計劃議題的趨勢,以及可能會為本港社會帶來的兩項隱憂。
3. 就推行全民退休保障計劃上,不同持份者之間可能會引發什麼衝突?
4. 若要透過諮詢,使全民退休保障計劃這議題達成共識,香港政府會遇到哪些困難?解釋你的答案。
5. 「推行全民退休保障計劃能夠提高港人的生活素質。」你是否同意這個說法?參考資料並就你所知,論證你的看法。
6. 「『不論貧富』方案較『有經濟需要』方案更適用於香港。」你是否同意這個說法?參考資料並就你所知,論證你的看法。


最後,我們必須關心人口老化問題。每個人都有年青的歲月及退休的晚年,為何目前的香港社會在討論全民退休保障計劃時,常被看成世代之爭?我深信,一個讓人在晚年面對退休生活而能夠免於恐懼的社會,才真正是幸福的願景。


暑期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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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集師廣益》都會推出暑期特稿。2014年至2016年間,我們特邀非牟利團體、學者和通識科老師,分享港台節目的觀後感,就不同議題撰文。今年我們就推出「師‧夏‧Share」,由老師們分享暑假時難忘的旅程,以及看過的好書/好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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