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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02   |   吳壁堅老師

朱婷與中國人口政策

里約奧運曲終人散,雖然這屆奧運伴隨巴西治安問題、寨卡疫情威脅等種種負面消息下舉行,但看著各國的運動健兒展示自己多年來的訓練成果,於奧運這大舞台併發激情,令人動容。最令筆者動容的,就是中國女排在不被看好之下,繼2004年雅典奧運後再次奪得金牌,被認為是中國團隊含金量最高的獎牌。今次文章的主角,也是從今次的最有價值球員 (MVP) 朱婷開始。

 

當朱婷奪得奧運金牌、衣錦還鄉之時,當地的縣、市、省代表紛紛向她表示祝賀,甚至將朱婷一家封為河南省「最美家庭」。但是,眼利的網民看出了朱婷其實是一名超生兒,在中國奉行一孩政策之下,超生兒本不應存在;就算能順利誕下,也要罰款。事實上,朱婷對上有兩個姊姊,對下還有三個妹妹,全是女性,朱婷的爸爸需要辛苦地繳付超生罰款。網民甚至借用這個題材,創作了一個故事:「其中一名領導向她的家人提出,看看有什麼東西需要國家幫你們達成的,朱婷一家可儘管表達。朱婷的爸爸拿出了一張單子,竟然是超生的罰單!爸爸說,朱婷在家排行第三,是超生兒,要被國家罰款,如果當年沒有繳交罰款,就沒有今日的朱婷了。」當然,上述的故事是虛構的,但筆者相信如果故事屬實,罰款應可免了。

 

故事雖然是虛構,但確實是中國人口政策的寫照。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奉行一孩政策,限制人口發展的速度。在改革開放的前中期,這政策確實對國家有利,包括減輕福利開支負擔等;但是,為了控制每一個家庭只能生一個小孩,而對超生的家庭罰款,這對家庭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負擔。雖然農村家庭在第一胎生女的情況可多生一名嬰孩,但朱婷因是第三胎,就要罰款。據說罰款是三萬元人民幣,朱婷爸爸最後要賣掉家中的牛才能還債。當現今中國因人口老化而放寬一孩政策的時候,朱婷家賣牛救女,然後里奧奪獎的故事,恰恰就是一個諷刺。

 

另一方面,中國將全國人口嚴分成兩種戶籍,包括城市人口與農村人口,當中內容相信老師也會述及,在此並不詳談。問題是,這個制度既有好處、也有問題。好處是,制度降低了人口的流動性,控制農村進入城市的人口,在現代化的過程中,確實使城市的負擔減輕、城市發展可以加快;但是,戶籍制度使農村地區落後、發展相對較慢,也是不爭事實。事實上,朱婷在十三歲時,也面臨升學及輟學打工的抉擇。她家境貧窮,加上又要還債,家人希望她能出外打工,幫補家計。但是,朱婷堅持希望能升學,學校見她生得高大 (中一已經1.7米),有打排球的條件,最後便由學校推薦她到周口市體校讀書。朱婷的故事確實勵志,但在中國貧困的農村裡,能有多少人有朱婷般的際遇?

 

朱婷的故事其實還有很多可探討之處,例如為何她的家庭會冒超生罰款的風險也要生六個女孩?相信與中國傳統家庭觀念有關。筆者希望在此指出,當我們在網上讀報、看資料的時候,如果能以通識的角度切入,所見所聞將會更多。

 

開學伊始,在此祝各位學業進步、身體健康!

 


吳壁堅老師
吳壁堅老師
將軍澳香島中學


大學時期主修歷史,培養出海納百川的求學態度,為任教通識科建立良好的基礎。

任教通識科後,面對複雜多變的通識議題,推陳出新的教學方法,深明「學海無涯」的道理,故毅然修讀教育碩士,以收教學相長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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