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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30   |   程衞權老師

香港基督教會與社會政治參與

過去,香港基督教會總給人「少直接參與政治事務」的觀感,即或對社會議題有所表態,也少由教會名義提出(但也不完全沒有,例如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就社會公義問題、人權問題多年來常走在前線),而是由基督教組織名義(如香港基督徒學會、明光社等)作出訴求或意見,而且對於政治參與的教導,也是相對地少。但觀乎過去數月,由性傾向歧視法諮詢引起的爭議(再早可數陳一華牧師參選立法局議員),到吳宗文牧師反對基督徒因爭取普選而計劃佔領中環的行動中可發現,教會對社會政治事務的態度上似乎起了變化,這些變化亦引來了一些討論。

對於「政教分離」的現代社會,教會究竟擔當甚麼角色?普羅大眾(即或非信眾)對教會的期望又如何?

教會在社會的角色和任務
香港開埠初期,外國傳教士來華傳教,面對貧乏的社會,為實踐信仰上的義,教會普遍以慈惠走進社區,因此大量學校、醫院等興建而成,讓大眾獲得所需的資源和機會,提高生活素質,相信上一、兩代的老人家多會想起當年教會派米的那些境況。直至現在,教會仍致力幫助社會有需要人士,為貧乏者提供合適的援助,包括物質上和心靈上的需要。

但是,純粹慈惠和教育,就是否教會的全部任務?斷乎不是,「好公義」亦是教會要關注的事情,但為何教會較少走在社會前線發聲,又或在社會提出「公義」的時候,又會引來意見或抨擊?

香港教會的文化
在香港的社會環境,華人佔大多數,因此,教會亦然。相對而言,華人較重視集體性,在個人與群體的排序中,個人多於群體考慮,這或許是多年的儒家文化所影響。而且華人較不喜歡衝突,除非遇上很重要的事情(如生死攸關之際),不然也不多會主動作出對抗。觀乎內地的異見人士,都多較溫和地表達,很少作出激烈抗爭行動,即使是中國政府過往處理的民間「暴亂」(如PX項目事件),也沒有看到如茉莉花革命般使用焚燒、汽油彈等方式進行的畫面。加上教會的道理中,多教導順服;由此觀之,不難理解教會多主張走保守路線,對於政治事務,處於較被動的狀態,盡量不會沾手。

再者,除天主教會外,基督新教教會沒有統一的制度管理,開放性很強,大型至萬人的組織,小型至十多人的家庭式教會也比比皆是。因此,不難怪教會少參與社會政治議題的討論,一來是大家的背景不一致,以致立場很難可以取得共識(吳牧反對佔領中環一事可反映),二來因為小型教會在香港單是「生存」問題,已經令人非常頭痛:地租、人工、水電等開支都是最需要處理的關鍵,剩下來也沒多資源(包括人力)去關懷會友,更惶論組織甚麼活動;另一方面,較有資源的教會信徒可能多數為六、七十後的中產人士,這群信眾階層,似乎是服從性較強,且在沒有明顯利益被佔的時候,不多會作出對抗式的行動,而只選擇多以慈惠方式關懷弱小(比對教會關懷貧窮人、派飯等工作和碼頭工人事件,也會有如此結論)。(當然,教會也因著人力問題,沒可能全部社會行動都參與。)

然而,教會也不是完全不採取社會行動的,最近一次要數為性傾向歧視法諮詢而發聲的「愛家共融祈禱音樂會」。由於事件牽涉的議題沒那麼政治敏感(至少沒有泛民、建制、中央政府的敏感議論),二來是議題觸及這群群眾最重視的價值:家庭價值。因此,是次幾千人集會的音樂會得以順利舉行。可惜因為對社會行動的不一致,引來社會的抨擊,認為教會不為其他層面的弱小發聲,反倒向小眾施以壓力等等。

教會的局限
教會在社會中較其他團體引來更多爭議,是因為其宗教本質的問題。在後現代社會(講求相對性)要建立絕對性的神喻、教義,否則對大眾是很難做到的。而當教會引用經文解釋時,亦會有社會人士對其絕對性和解釋性作出質疑。

而且,教會的終極關懷與其他團體的有所不同,較多處理社會道德的問題,甚至建立道德高地的平台,因此社會對其期望有所提高,當不符合社會看法時,教會都會首當其衝(觀乎教會牧者所受的抨擊較建制派議員多便可見一斑)。

社會政治環境
在中港矛盾嚴重的香港,觸及社會敏感議題,甚至在政府被認定「不義」的時候,發言但不表示立場,較容易被聯想為親建制,觀乎教會就立法會選舉提供參考和林以諾牧師在網上的留言被批事件可以了解。前者為恩福堂就2012立法會選舉,將有關立法會議員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場的調查,給予一機構(該機構以維護家庭價值為任務)發放給信眾,令人誤會以為教會在推動教友投票給建制派的會友;後者則是林牧師在網上發表對佔領中環一事的看法,當中只表示兩者立場均有不同理解,最重要合一,不要被挑撥,以致因爭拗而分裂,是次論述似乎較中立,但也被評擊。這種種聯想或許是反映政府和教會未能對社會建立信心。

社會政治參與並非零和遊戲
事實上,社會政治參與的形式的確很多,甚至可以很有創意地進行,當中不能被二分,不是只有逃避直接面對或以馬丁‧路德‧金、甘地為榜樣的「公民抗命」兩種選擇。面對不公義的事件、眾多的社會問題、彼此間信任破裂的社會,教會作為「好公義、憐憫、和平」的使者,是否可以思考一下,如何作為橋樑,協助社會發展得更良好的法子呢?

程衞權老師
中聖書院


一個普普通通的八十後青年,深感被主呼召作生命事工,盼能以生命影響生命,故投身教育界。在大學學習期間有幸接觸哲學,領悟思考的方法,從而為教授通識教育打好了一個強健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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