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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1   |   區少銓老師

你值多少分?──中國社會信用體系下的監控情況

 中國   社會信用體系   自由   政府監控   1984   

小說《1984》是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以當時社會背景對未來的想像:一個虛構的大洋國省份,透過特權階層的核心黨員,奉行社會主義的政府嚴格監控人民,核心黨員迫害有「犯罪思想」的獨立思考和個人主義者。二次大戰後,不少政權夢想實施儼如《1984》所描述的「美麗新世界」,但真的有成功實踐的可能性嗎?

 

自2014年,中國國務院公布「社會信用體系建設」計劃,依照民眾的日常行為,如曾否違反金融合約、網上言論詆毀他人等,為個人進行信用評分,以做到「褒揚誠信,懲戒失信」。2018年6月,國家發改委聯同多個政府部門發出公告,「適當限制特定嚴重失信人」乘坐飛機和火車。

 

這社會信用系統的「大實驗」,已在中國30多個試點大規模實踐,每個試點都使用不同衡量標準,計算當地居民的社會信用得分。以江蘇省睢寧縣為例,自2010年推行以來,大至違法,小至拖欠水電費,都在信用體系顯示出來。個人信用資訊基本分值為1000分,受國家級表彰加100分,見義勇為加10分,不贍養老人減50分,受黨內嚴重警告處分減30分。114萬市民按分數被劃分為A、B、C、D四級,A級在入學、就業、低收入保障、社會救援方面,可獲優先照顧;而D級則在執照、資格審核、救助等項目中都會受限制。

 

將人分成四等並有不同對待,與元朝將蒙古人優待色目人的分類相近,但能把大數據和評分系統落實到市民生活上,現時只有中國了。把AI技術、兩億多部天眼(監視器)、各項網上平台大數據與社會信用系統結合,令政府的監控無遠弗屆。

社會信用體系運作一年多,這系統的厲害之處在哪裡?生活在《1984》的烏托邦社會中,是何感受?據重慶記者劉虎向澳大利亞廣播公司(ABC)講述,幾年前自己發表一篇文章被告侵權並敗訴,交過判決罰款後,本以為事情過去了;但到購買高鐵票時,發現不能訂票,因為訂票系統顯示他已被納入失信系統。劉虎發現自己因沒有按標準道歉而上了黑名單,便在微博和報章公開發表道歉文章,卻因為媒體影響力、文章長短等等不同理由,無法使法院滿意,社會信用體系沒有給予「改邪歸正」的機會。


在社會信用體系獲得低分的公民,除了因個人行為受罰,包括禁止乘搭飛機或火車、限制網速、禁止上好學校、被阻止得到好工作、不准入住好酒店,甚至會被點名羞辱等,還會「連坐處罰」,即一人犯錯,集體受罰。澳洲廣播公司(ABC)報道提及,「如果你最好的朋友或父親說了一些關於政府的負面言論,你也會扣分,你和誰約會並最終成為伴侶也會影響社會信用」,這種「禍及妻兒」的影響深遠。

內地近日《中國影視明星社會責任研究報告2017-2018》出爐,首次公布藝人社會責任排行榜,主辦單位將「愛國」、「中國夢」、「捐款」等納入指標,但得出的結論是,涉逃稅醜聞的中國女星范冰冰得0分,香港藝人成龍只拿38.1分,積極做公益的古天樂只有19.76分,周星馳以1.19分位列倒數第三。有捐款但不公開表達愛國或支持中國夢的便獲低分,香港藝人又比台灣藝人低分,這樣下來,要在這14億人的龐大中國市場中生存,不免要落力地表現「愛國」及「社會責任」,以爭取在內地的工作機會。

 

中美貿易戰升溫下,中國政府自然對意識形態的管制不會放鬆,否則在貿易戰捱打的同時,又難以控制企業和民眾走資,還有人民的異議及責難。而在社會信用系統下,大部分民眾定必對國家的所有措施噤若寒蟬;上訪、告狀都要面對政府在日常生活上的各種制裁,賠上長遠後果。這是在國家經濟下行時,政府最有力地掌控意識形態的方法。
 


延伸閱讀: 
1.ABC NEWS:中國社會信用系統致力於為公民打分並改造社會行為
2. 中國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首批限制乘坐火車飛機名單在“信用中國”網站公示
3.新華網:美媒:中國的信用積分正擴展到日常生活
4.人民網:中國影視明星社會責任研究報告:“三好”明星較少


區少銓老師
東華三院鄺錫坤伉儷中學


新加坡國立大學文學碩士(歷史)、香港大學教育碩士(中國語言及文學)、香港浸會大學碩士(通識教育),十二年任教語文及通識科經驗,現職主要任教通識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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