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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5   |   自由投稿

今天的古巴還是哲古華拉理想中那個古巴嗎?(上)

羅偉立老師 (港澳信義會慕德中學)


每年暑假是老師為數不多可以遠遊的長假期,而自己每年也會嘗試前往世界較特別的國度,今年目的地是目前世上5個碩果僅存的社會主義國家之一,而且是唯一位於亞洲以外的社會主義國家︰古巴。

 

談起古巴,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卻可能是「外國人」哲古華拉(Che Guevara)。說他是外國人,是因為他其實是阿根廷人,而其一生中最著名的事蹟,卻是帶領古巴人民於上世紀50年代爭取古巴獨立,最終推翻美國殖民政權,並與前年去世的革命戰友、前古巴領導人卡斯特羅(Fidel Castro),於古巴這個島國推行社會主義,至今已接近60年。可是,今天的古巴還是哲古華拉當初期望的古巴嗎?

 

 

以下將根據這次次旅行的所見所聞,並運用生活素質的兩大角度,即物質層面及非物質層面,嘗試分析古巴現時人民的生活素質,從中反思社會主義是否如當初想像般於古巴成功實踐。

 

究竟哲古華拉眼中的古巴是怎樣?簡單而言,哲古華拉是一名馬克斯主義者,強調利用革命推翻專政,革命成功後先由精英管治過渡期,最後達致人民執政的共產社會,其烏托邦是不分種族、性別、貧富的平等社會,在減低物慾的追求下強調無私的自我犧牲,藉以推動整個社會共同達成無分彼此的共產社會。由此可見,哲古華拉理想的古巴是一個「輕物質而重精神」的人文社會。

 

談及物質層面的發展,古巴無疑「成功地」達到哲古華拉的理想。從最基本的層次說起,「民以食為天」不分中西,但古巴實在難言有出色的地道菜,其曾經為西班牙殖民地的背景,使古巴以西班牙菜為其地道菜式的基礎。即使近年全球化日趨成熟,但受到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局限,古巴經濟現時仍屬於低度發展狀態,未算積極投身國際貿易,因此其食材可謂相當「本土」,以致古巴菜的變化實在有限,而且肉類菜式也普遍較為昂貴,導致古巴人民多以政府配給的薯仔、麵包及米飯作為主食,加上當地盛產甘蔗,糖份豐富,使古巴人身型傾向豐滿,然而,不要被他們的身型誤導,以為古巴擁有豐足的物質生活,在社會主義主導下,當地一切食物均由政府供給,而政府為避免資源傾斜,所以古巴人普遍過著物質匱乏的簡樸生活。可是,古巴人普遍具有樂天知命的性格,他們最喜愛的文娛活動是音樂,不同城市的街道上,總是充滿音樂人在唱著當地名曲《Chan Chan》,而古巴人也會聞歌起舞,由這角度看,古巴的確實現了哲古華拉理想中「輕物質而重精神」的社會。

 

 

在物質並不富裕的社會環境下,古巴的確孕育出相對純樸的民風,古巴人的鄰舍關係頗緊密,從社區中能夠感受到守望相助的鄰舍精神。古巴人晚膳後最常見的消遣是外出散步聊天,當地人亦表示古巴人樂於在街上與陌生人交朋友。另一例子是古巴各家各戶民宿以至餐廳即使食材並不豐足,也會盡展所長,為客人準備用餐。雖然食材有限,而且衞生情況不算很理想,以致不少旅客也曾受腹瀉困擾,但筆者見到旅途中的多間民宿主人,即使英文程度有限,仍盡力烹調伙食及安排行程,的確濃烈地感受到古巴人的熱情好客。作為國際城市的香港所欠奉的人倫關係,卻意外地在物質匱乏的古巴社會找到,驗證了哲古華拉提倡的人文社會確實出現於古巴。

 

更出人意表的是,古巴人民具有相當程度的「環保意識」︰樓宇外牆即使破落也不加以修補、開水流量總是「細水長流」、煤氣煲滾熱水洗澡已屬奢侈、私家車保留舊殼而只更換內部零件等,凡此種種,正充分說明古巴人如何物盡其用,唯獨每家每戶購買礦泉水,使用大量膠樽則扣減了一些分數。即便如此,古巴人仍可說是具備一定程度的環保意識,或許,這歸功於當地出乎意料地完善的教育及醫療等社會福利制度。在社會主義制度下,政府擁有幾乎絕對的權力去分配社會資源,哲古華拉及其革命伙伴卡斯特羅,決定將資源集中投放在社會最基礎的兩大制度上,因此古巴擁有高達99.7%的識字率,更擁有全球著名的醫療制度,兩者均使古巴人享有最基本的社會福利保障,而且是不論貧富地提供。當地人相當珍惜所擁有的一切,原來貧窮正是推動可持續發展的最好方法,從古巴人的生活習慣來看,便是最佳的說明,這再次支持哲古華拉的主張。

 

從以上各種社會狀況可見,雖然古巴物質並不富庶,其發展卻吻合了哲古華拉的想像,透過減少物質追求,鼓勵人民轉而發展精神生活。從這個角度來看,哲古華拉主張的社會主義,是為世界設立了一個「艱險我奮進,困乏我多情」的楷模,一切彷彿也說明了社會主義的確能夠抵抗資本主義的入侵,哲古華拉的初衷是正確的。

 

然而,事實又是否真的如此理想?現實告訴我們並非如此。下次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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