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代之間

耕種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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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出日期: 2015-11-25學習單元: 今日香港 公共衛生 能源科技與環境 
片長: 22分鐘
簡介:
七十年代,本地蔬菜曾經佔市場供應量七成;不過,自從中國改革開放,很多本地菜農以低成本到內地開設菜場,再以低廉價錢大量供港,使本地菜農受到重創。時至今日,本港務農人口只有大約四千人,本地菜只佔市場供應量不足百分之二,本地農業可謂走向夕陽。雖然經營困難重重,卻不乏不計較收入與辛勞的從業者,以及有志投身本地有機農業的年輕一代,為本地農業帶來一絲曙光。  

  • 比較兩代務農人士的經營環境
  • 探討兩代農夫對本地農業前景的看法
  • 探討成為有機農夫所面對的困難及挑戰
  • 探討香港農業的發展和困難
  • 了解中國改革開放對本地農業的影響

持分者

人物

經歷 / 看法

第二代常規菜農夫

黃容香
(常規菜農夫(八鄉),40歲)

  • 父母在二十多歲時來港,在八鄉種菜;自己畢業後曾經在外面打工;2000年,因為父母年紀老邁,爸爸又要退休,決定回歸八鄉,接手農田的工作
  • 沒採用新科技耕種,只是沿用以前的做法;以前通常種植菜心、白菜、芥蘭等,現在因為「特區菜」太多,競爭力不及他們,所以要轉型種植人工少、貴價的農作物來維持生計,例如秋葵
  • 在六、七十年代,即是父母的一代,務農夠吃夠住,越勤力便會賺得越多,甚至可以有積蓄購買田地;現在務農,即使種得多,收入也只是略增,所以自己不會像父母以前那麼勤力
  • 常規菜通常交到合作社,方便銷售蔬菜,個別農戶會把小部分蔬菜自行在街邊擺賣
  • 辛苦耕種也是為了賺錢,而本地合作社的蔬菜訂價很低,利潤不多,如果售價能稍微提高就更好

資深一代常規菜農夫

黃容香媽媽
(80歲)

  • 居住在八鄉四十多年,有五子四女,靠耕種把子女們養大
  • 現在很少下田,其他子女都不願意耕種,只有黃容香回來接手,因此把農田交由女兒打理

謝太
(常規菜農夫(藍地),信譽農場農夫)

  • 九十年代初期,無意中見到芹菜,於是摸索如何種植,並開始轉型在屯門藍地種芹菜;由於當時沒有人種植,種芹菜收入豐厚
  • 內地的農民新年要回鄉,不會運菜到港,那幾天的生意最好,幾天可以賺到一萬至一萬多元;1997年後,經營便開始困難
  • 政府曾經鼓勵自己改為有機耕作,因為缺乏銷售渠道,而且要經過三年驗證才能取得牌照,因此拒絕了;後期當局表示,不做有機耕種,可以轉做信譽農場,於是1998年加入
  • 不打算繼續投資轉型,因為競爭較多。以為多勞多得,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比較心灰意冷,加上每年天氣不同,種菜更添困難
  • 有機種植或者有所作為,政府會幫他們宣傳,農戶投資也不少,所以菜價一定昂貴;論競爭,自己敵不過有機農夫,所以要求很簡單,就是把蔬菜剪好,整齊展示,講求新鮮,收入夠餬口便算

資深有機農夫

李蓮
(有機農夫(貝澳))

  • 16歲中學畢業後便務農;內地於1966年開始文化大革命,唯一去向是上山下鄉
  • 七年前認識有機耕種;退休之後,在住所附近租田,開始做有機農夫;五年後,地主要求收地留待發展,被迫再覓農地,最後找到大嶼山貝澳
  • 以前在鄉間務農是早睡早起,但現在因為不住近農地,每天由屯門要轉乘兩程巴士到貝澳,來回車程要花三小時,唯有在農田不停工作八小時,因為不夠時間,在每天陽光最猛烈時,仍然要堅持耕種
  • 貝澳有三十多隻水牛,以前的牛會耕田,相信現在的牛不會,可能比自己還要差勁
  • 曾在台灣修讀一個有機課程,學習保持整個生態平衡,例如農地有一窩紅火蟻,假設自己使用熱水的話,便可以輕易消滅牠們,但是想到牠們也是大自然的一分子,便由得牠們
  • 會把售出的蔬菜種類、數量等,全部記錄在有機耕作田間記錄表
  • 每逢星期日,會乘船去中環農墟賣菜,那裏亦是唯一的銷售渠道,但寧願在田間工作,會比在農墟賣菜開心;做農夫最大的樂趣是在田間工作,覺得出售和推銷產品是非常辛苦的事情

李桂蓮
(有機農夫(坪輋))

  • 在坪輋種菜四十多年,八年前轉型做有機農夫;今年年初,老伴去世,人生完全失去方向,原本打算放棄務農,但遇上何敏芝、蔡崇熙及樊海山幾個年輕人,才充滿希望,於是決定把農場交給他們打理
  • 耕種不可以死做,需要親自鑽研;這工作比讀書還要辛苦,要運用腦力和勞力
  • 沒過問年輕人們為甚麼要當農夫,可能他們有青春,有時間學習耕種;十分疼愛三個年輕人,會當他們是自己的孫兒,遇上他們是緣份

新一代有機農夫

Andy
(有機農夫(梅窩))

  • 五年前離開了從事三十年、收入頗為可觀的機械工程工作,轉行做全職有機農夫
  • 透過漁護署的復耕計劃尋覓耕地;當局表示北區沒有地方,但大嶼山梅窩有耕地租借,雖然遙遠,即管一試
  • 農業是可以創造財富的行業;如果是從有機耕作的角度,應該還有很多發展空間
  • 像梅窩這些既偏遠又要開發的農地,現時一斗地的每年租金是二千多元,大約有七千多平方呎,租金比北區便宜一點
  • 有一塊棄耕了一個季度的農田,現在要重新開墾,所以雜草特別多,要剷除雜草,待它們枯萎後隔一段時間才可再翻土,過程非常艱巨
  • 以前工作的收入頗為可觀,現在一定大幅減少,在耕種初期幾乎是當義工,加上經驗不足,入息方面頗為吃力,但仍然會堅持下去,抱著「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的心態,便會做得開心

何敏芝
(年輕有機農夫(坪輋))

  • 畢業後曾任職社工,有興趣認識耕種,最初在李桂蓮的農田裡做一些簡單的農務,後期越來越熟練便多做一點,協助複雜的包裝、到農墟銷售,剛於八月辭職,到坪輋當全職農夫
  • 以前要李桂蓮為每一份菜進行量重和標價等包裝工作,會比較困難,她較難掌握
  • 因為李桂蓮經營得很好,她和丈夫之前花了很多心血打理坪輋這塊田,不想浪費她的田地。本來沒想過這麼早做農夫,但是能在這時候遇到一位良師,那就開始當上了農夫
  • 現時跟其餘兩個年輕人租住李桂蓮在農地附近的舊屋,一日三餐都是吃自己種植的農作物,支出跟收入都不多
  • 李桂蓮教導我們很多知識,包括農耕知識以及生活上的事情,由做飯以至如何看人與人之間的爭執,或一些看不開的事情,她都會和我們分享
  • 李桂蓮是一個很溫柔而開明的人,當大家有不同的做法時,她會建議自己去嘗試
  • 不知道自己正在耕作的這塊田會在甚麼時候被圍起來發展

蔡崇熙
(年輕有機農夫(坪輋))

  • 耕田是一種很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也覺得是需要有人坐言起行去支持的事情
  • 很難達到李桂蓮一半的耕作效率,要經常提醒自己,不是鬧着玩,而是真的在幹活

樊海山
(年輕有機農夫(坪輋))

  • 今年年初李桂蓮邀請我們打理她的農場,於是選擇了全職耕種
  • 最初告訴家人選擇全職務農,他們十分反對,覺得自己辛苦完成大學課程,又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為甚麼要辭職去當農夫這沒前途的職業
  • 現階段希望能做多久便多久,並且把這門手藝學好
  • 最困難的步驟是除草,除草一次後,可能過了一星期又會再次生長,好像之前的工夫是白費的
  • 如果李桂蓮的耕地被收回,自己就不再耕種;如果沒收回,就繼續耕種

資深本地農業從業者

洪廷榮
(八鄉蔬菜產銷合作社秘書)

  • 在六、七十年代,八鄉蔬菜合作社的蔬菜生產量很多,每天要出動八噸的貨車運送三次
  • 因為城市發展,八鄉區的農地至少有四分之三被收回,現在只餘下小部分農夫仍然從事傳統蔬菜生產工作

政府

廖季堅
(漁護署(農業)助理署長)

  • 國內急速改革開放後,生產要多要快,於是多了很多病蟲害,導致使用大量農藥,出現毒菜事件
  • 針對毒菜事件,港府引入「信譽農場計劃」,教導農民以科學化和健康的方法使用農藥,當農民採用這種生產方式時,政府便發出認證

關注本地農業的民間組織

劉海龍

(土地正義聯盟執行委員)

  • 常規菜和有機菜之間的距離未必很大;常規農場即使有用農藥,不代表破壞性很大
  • 絕對不認同常規耕種的老人家,使用農藥耕種就是不好,沒甚麼值得我們學習;他們的收割或其他很多知識,一樣可以應用到現時的有機農業
  • 對當年轉為有機耕種的農夫來說,較大的轉變是會開始從生態角度作考慮,以前習慣見到有蟲害便施放農藥,之後改用有機農藥;新入行的有機耕種者反而沒感受這種轉變

其他資料:

「特區菜」及「常規菜」
  • 「特區菜」是中國改革開放之後,一些有經驗的本地菜農帶同低成本和技術到內地開設菜場,再以低價大量供應香港,這對本地菜農帶來沉重的打擊
  • 「常規菜」是指本地傳統農夫種的非有機蔬菜

蔬菜產銷合作社

  • 傳統農夫不懂得新的銷售技術,人手又不足,蔬菜產銷合作社幾乎是常規菜唯一銷售的渠道
  • 全港現在僅餘下二十六個合作社,農民交來的蔬菜會由合作社統籌,再運去長沙灣蔬菜批發市場出售,但對比從內地運來的大量雪藏蔬菜,數量很少

毒菜事件

  • 八十年代中期,本港有一百多名市民吃了染有違禁農藥鉀胺磷而中毒入院,受污染的蔬菜證實由內地流入,是香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毒菜事件,令香港人開始疑惑蔬菜使用農藥的情況

政府農業發展計劃

  • 漁護署於1994年推行「信譽農場計劃」,目的是鼓勵港人在香港或內地經營的菜場,採用優良的耕作方法,以及適當使用農藥
  • 2000年起,政府開始鼓勵有機耕作,不過只屬於摸索階段,對農夫支援不足,令很多有心轉型的傳統農夫卻步
  • 現時輪候漁護署農地復耕計劃的市民越來越多,每年大約有三百人,但是條件好的農地越來越少,租約又越來越短,而租金亦因為供應少而不斷上升

 

  1. 黃容香認為六、七十年代務農跟現在有甚麼分別?你認同她的觀點嗎?解釋你的答案。
  2. 簡述「有機菜」及「常規菜」的分別。劉海龍對常規菜的耕種有甚麼看法?
  3. 試描述節目中三個年輕人與李桂蓮婆婆的農耕合作狀況。你認為這種合作方式有何好處?
  4. 綜合節目內容,論述各從事農耕的被訪者的不同經營方式及遇到的困難。
  5. 根據節目內容及就你所知,試闡述政府在推動本地有機農業發展所擔當的角色。
  6. 有人認為「農夫在香港是沒前途的職業」,你同意嗎?解釋你的答案。
  1. 通識影片:《視點31 – 復村復耕與永續農業》
    http://www.liberalstudies.hk/video/programme.php?vid=thwe15-0041-seg02
  2. 集師廣益:對香港新農業政策的回應
    http://www.liberalstudies.hk/blog/ls_blog.php?mode=showThread&id=2527&mother_id=862
  3. 集師廣益:香港本地農業的出路:評政府「新農業政策」諮詢文件
    http://www.liberalstudies.hk/blog/ls_blog.php?mode=showThread&id=2485&mother_id=862
  4. 集師廣益:復興香港農業
    http://www.liberalstudies.hk/blog/ls_blog.php?id=1827
  5. 通識教案:香港有機耕作
    http://www.liberalstudies.hk/environment/ls_environment_33.php
  6. 一日一通識:農地
    http://www.liberalstudies.hk/daily_concepts/index.php?word=584
(01:08) - 黃容香講述接手務農工作及與上一代的分別
(03:14) - 現今本地常規菜的銷售及生產情況
(04:50) - 香港毒菜事件及引入「信譽農場計劃」
(05:55) - 謝太加入「信譽農場」及現今的經營困難
(07:55) - 劉海龍指傳統常規菜不應被市場忽視
(08:58) - Andy講述成為全職有機農夫的經過及所面對的挑戰
(12:27) - 李蓮講述當有機農夫所面對的困難及體驗
(15:47) - 三個年輕人成為全職有機農夫的經過和原因
(18:30) - 三個年輕人講述務農的困難和堅持
(19:32) - 三個年輕人從李婆婆身上學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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