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集

川震十年‧上 未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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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出日期: 2018-05-07學習單元: 現代中國 
片長: 22分鐘
簡介:
10年前汶川八級大地震造成的破壞,今天仍隨處可見。當日地動山搖,大量房屋倒塌,學校成為重災區,死傷者不少是學生。地震過後,外界一直質疑肇事學校是「豆腐渣工程」,建築工程被偷工減料。十年來,不少家長的心仍在碎,但真相卻無法得知。本集訪問了兩位無法釋懷並苦苦追求真相的家長,了解他們對離世小孩的思念,以及追求真相期間遇到的阻礙。

  • 了解桑軍和劉玉婷的兩名孩子的遇難個案
  • 了解桑軍和劉玉婷作為失去孩子的父母的悲痛和思念
  • 了解桑軍和劉玉婷在追尋孩子遇難真相中遇到的阻礙

 

持分者

人物 / 組織

經歷 / 看法

地震中遇難兒童的父母

桑軍

(桑興鵬的父親)

  • 快10年了,調查豆腐渣的事情,還沒有給我們一個明確的說法
  • 兒子桑興鵬在汶川大地震中遇難。地震後,夫婦倆誕下第二胎,不過對於長子桑興鵬,仍然無法忘記
  • 這是清明節自己給這孩子寫的信:「想到2008年5月12日2時28分08秒時,爸爸的心在滴血,那個時刻,你是多麼的孤獨、多麼的恐懼。兒啊,你和你的同學們用你們鮮活的生命,為那些貪污腐敗的政府買了單,那個所謂你們嚮往的學校,最後卻成為了你們埋葬的墳墓,多麼的可悲可恥」
  • 還是有些人放棄了(找尋真相),自己上個月還見了一個家長,他就說,孩子遇難就是命吧,因為你和政府鬥是鬥不過的,認命算了
  • (5年前鏗鏘集攝製隊到方時,家裡仍在修葺,當時夫婦倆決定在新的家,為已過世的兒子預留一個房間)我們全部放好,這麼的很好。這個是孩子的游泳圈,這也是他釣魚的,過了我們就再沒有用過了
  • 多年來,房間仍然擺放長子的遺物,直至去年,決定把部分衣服捐出
  • 幼子今年9歲,每天放學都會經過綿竹市富新二小的遺址。這就是孩子遇難的地方,紅旗上面就是孩子遇難的教室,他們現在已經改成跑道了
  • 這(相片中)是去世的孩子,11歲,5.12 地震就走了。我們就把它放大,一直掛在這裡。這也是孩子生前玩的遊戲
  • 10年來,夫婦倆都沒放棄過追查豆腐渣工程的真相和追究責任,不過隨着幼子開始長大,開始多了顧慮。他(政府)就是說,如果自己再和國外媒體接觸,對將來自己的孩子上學、參軍都有影響,因為跟國外媒體接觸,就是反華組織、恐怖分子
  • 還是繼續為孩子上訪,直到我們走上中央信訪局大門,老百姓只有這個辦法,因為我們能做的就是這些,除了這些,沒有甚麼辦法可以做

 

劉孟英

(桑興鵬的母親)

  • 不想睹物思人,以前這裡面全是他的衣服,也覺得心裡就好像...
  • 全新的心態,去生活的那個心態,因此把他一切的東西都捐出去,只是把他永遠的留在心裡
  • 10年了,有時候覺得翻出來是傷自己、挖自己的心
  • 自己後來聯同北川中學遇難學生家長進行調查,在學校倒塌的現場蒐集證據,找到施工圖,甚至找到人證,證明工程可能涉及偷工減料,但政府不受理
  • 當初拿了這個施工圖的時候,就把這個做了一下對比,像這個校辦工廠,就是90年代蓋的,這個老辦公室就是70年代蓋的,都沒有倒塌,只有那個新蓋的教學樓倒塌了。蓋這個學校的人,地震過以後繼續在包工程,這就是自己心裡不舒服的原因。這麼多人死了,他還在蓋,一點處罰都沒有
  • 10年來,自己試過在體制內尋求真相,不過政府行政、司法部門都不受理;想透過境外媒體施壓,反而被政府打壓,還有多次到北京上訪,全都沒有結果
  • 那時候就想,有幾年時間的話,甚麼都不幹,以為自己證據這麼齊全,國家一定會給出一個說法,但是沒有,這麼多證據擺在他們面前,是沒有個說法的
  • 像我們去政府信訪辦,他們就會給孩子的學校打電話,然後孩子的班主任就會給我們打電話。現在這個中國式教育就是孩子和家長是綁在一塊的
  • (2016年希望透過民事訴訟,討回公道)我們到法院去交代的時候,法院的主要領導一看,他說我們地震已經8年了,已經失效了,你們現在要打這個官司,根本就不存在這個案子了,因為過了民事訴訟的追訴期,是兩年之內才有效
  • 地震之前自己就在養豬了,地震過後5、6年就沒有心思去養了,就為了孩子的事,不理飼養了,現在剛好去年才修的這棟豬舍,就是重新養豬
  • 曾經認為,即使傾家蕩產都要討回公道。多年來,聘請律師的訴訟費,以及上訪的沿路花費,令經濟陷入困境
  • 曾經有人接觸自己,指只要不再上訪、上訴,便會得到好處,但是自己一口拒絕。有些家長去拿了,自己沒有拿。就是政府把我們拖到筋疲力盡,就沒有財力、沒有錢上北京去上訪

 

劉玉婷

(的母親)

  • 兒子袁勇是北川中學的學生,10年前汶川大地震時遇難,當時18歲
  • 10年來,一直認為兒子的死不只是天災,也是人禍。三分天災,七分人禍
  • 自己一直都在四川,生意也不做了,就全心去為這個事討個公道,就是孩子不能白死
  • (10年前在北川中學倒塌的教學樓廢墟)這棟教學樓就5秒鐘,瞬間就倒塌了。個人認為是偷工減料,因為看到那些鋼筋參差不齊、磚沒有水泥
  • 自己原籍河南,2008年時帶着兒子袁勇去四川做生意,一場地震令母子陰陽永隔。6年前,自己因為長期上訪,導致經濟困難,在那邊是坐吃山空,最後也看到沒有希望,無奈選擇離開四川,回到老家河南安陽,也算是一個重新開始吧。不能老想在過去中生活吧,因為一直沉浸在過去的話,只能傷害自己,想不開的話,只是自己給身上找病
  • 自己與2010年參與艾未未調查學生死亡名單的行動,(當年時對艾未未說)家長裡面,我肯定是堅持到最後為數不多的幾個吧。當時與艾未未
  • 如果國家想給一個說法的話,他應該抓的是那些責任者,而不是抓那些敢於說真話的人,就是他們(說真話的人)被抓了以後,我們心裡更涼,感覺到更是沒有希望

 

打算於地震10週年上訪的家長

  • 就算是10年,對我們自己也要有一個交代,對我們死去的小孩一個交代,所以我們無論如何,就是再艱難,也得把這個材料交上去

 

關注人士

艾未未

 

  • 我們把當天孩子的生日全部發出去。必須每天去告訴人們這個事情

其他資料:

人物 / 組織

經歷 / 看法

桑軍為兒子上訪的歷程

  • 2008年的大地震,綿竹市有幾個鎮受災嚴重,死亡人數逾萬人。不過桑軍一家住的富新鎮,就只有兒子桑興鵬就讀的富新二小教學樓倒塌,逾百名學生葬身其中
  • 地震之後,學生家長遊行,要求調查事件是否涉及豆腐渣工程。當時綿竹市委書記蔣國華,沿路跪求家長不要上訪,又答應會徹查事件
  • 地震發生1年後,中央的調查結果將事件定性為天災
  • 桑軍和很多家長多年來透過上訪,堅持找尋真相,雖然有兩次成功到達北京,但都是徒勞無功
  • 10年來桑軍走過無數迂迴曲折的路,最初想透過向政府單位申索,但是得不到回應,其後去北京上訪,又被地方政府打壓。最絕望的時候更曾致函國家主席習近平,希望有奇跡出現,但都一一落空
  • 2016年,他們又返回原點,希望透過民事訴訟,討回公道
  • 2018年4月,桑軍與另一名家長趁10周年前夕,打算再到北京上訪,由過去百多人一起出發,到今年只有兩名代表。除了要避免被當地政府指責聚眾鬧事,現實是不少家長已經沒有心力再堅持。其後桑軍在前往北京上訪期間,在河南被民警阻截,現已返回四川

 

艾未未調查汶川地震學生死亡名單的情況

  • 北川是汶川地震死傷最多的重災區,當時北川中學教學樓才剛落成1年多,旁邊一座70年代興建、已經宣佈為危樓的建築物反而沒事
  • 2010年,劉玉婷參與內地藝術家艾未未調查學生死亡名單的行動,他們一直認為官方有意隱瞞真實的死亡數字
  • 由北京到四川協助尋找真相的艾未未,其後被當局關押,令一群家長更加孤立無援

 

  1. 桑軍和妻子一直保留長子的衣物,但最近決定把部份衣物捐出,原因是甚麼?
  2. 劉玉婷懷疑兒子就讀的校舍倒塌是源於偷工減料。她的理據是甚麼?
  3. 桑軍和劉玉婷在為兒子的死討回公道上分別遇上甚麼阻力?
  4. 桑軍追尋真相對自己的次子有何影響?這反映了中國的甚麼社會問題?
  5. 桑軍指曾有人接觸他給他錢讓他不再追究和上訪,若你是他,你會收錢放棄抑或是繼續追尋真相?為甚麼?
  1. 通識影片:鏗鏘集 - 川震十年‧下  殤痕
    http://www.liberalstudies.hk/video/programme.php?vid=tcs18-1751
  2. 通識概念:豆腐渣工程
    http://www.liberalstudies.hk/daily_concepts/index.php?word=1223
  3. 通識概念:維權
    http://www.liberalstudies.hk/daily_concepts/index.php?word=2
  4. 集師廣典:「集師廣益」512 四川地震3周年專題
    http://www.liberalstudies.hk/blog/ls_blog.php?mode=showThread&id=780&mother_id=774
  5. 集師廣益:地震中殺死人的是建築,而不是地震本身
    http://www.liberalstudies.hk/blog/ls_blog.php?mode=showThread&id=2840&mother_id=2471
(01:52) - 桑軍講述對兒子的想念
(07:14) - 劉玉婷懷疑兒子就讀的校舍是偷工減料,找到證據但政府不受理
(10:51) - 桑軍想為兒子的死討回公道,卻遇到不少阻力,根本無法申訴
(15:07) - 劉玉婷曾參與艾未未調查學生死亡名單的行動,但政府卻是將敢於說真相的人抓起來
(19:46) - 桑軍和另一家長想趁10週年再次上訪,最終被阻截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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