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集

你的愛是穿透鐵窗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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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出日期: 2018-07-16學習單元: 現代中國 
片長: 22分鐘
簡介:
劉曉波與妻子劉霞的21年婚姻中,一半時間以上都是處於被監禁的狀態。劉曉波四度被關押,2010年劉曉波在獄中獲頒諾貝爾和平獎,因此為劉霞帶來更大的苦難。難道愛上劉曉波就等同有罪?劉霞因此受到甚麼苦難?本集訪問了劉曉波和劉霞的幾位朋友,了解兩人的愛情故事以及劉霞所經歷的苦難。  

  • 憶述劉曉波與劉霞的愛情故事
  • 了解劉霞對劉曉波及他離世的看法
  • 了解劉霞在苦難中的掙扎
  • 感受劉霞對劉曉波的思念及感謝
  • 探討劉曉波之死對今後維權之路的影響

持分者

人物

看法 / 立場 / 經歷

劉曉波遺孀

劉霞

 

  • 劉曉波與劉霞在1982年(劉曉波在北京)就認識
  • (2009年劉霞的訪問片段)1996年春節,自己與劉曉波在勞教所裡面結婚。民政部門扛著拍照片的東西就去了。劉曉波大連的親戚,他哥哥、父母一起在勞教所吃頓飯,然後自己在裡面住了一晚
  • (2009年劉霞的訪問片段)劉曉波沒太聊《零八憲章》,沒太當回事。劉曉波就說可能今年(2008年)是六四20周年,可能會有麻煩。自己便有感覺劉曉波會被捕,但劉曉波只是謂她「神經病」
  • (2009年劉霞的訪問片段)從書架抽一本,其中特別喜歡一本書,《一九七零年後的美國詩歌》。給他(劉曉波)送的書五花八門。《此地無人生還》這個書名自己特別喜歡
  • (2009年劉霞的訪問片段)劉曉波老不出獄來,書架很快要滿了
  • (2012年傳媒突破封鎖線接觸到被軟禁的劉霞)我們就是生活在這麼荒唐的一個地方,荒唐得自己覺得已有充分心理準備。劉曉波得獎,自己不能出門,這個事情自己一直覺得太荒謬了
  • (2013年6月的片段)(對於弟弟劉暉被控欺詐罪)完全是非法判決,給判11年。簡直不成立的事情就判了11年。不知道這個國家是不是瘋了,還是這個國家有多恨自己和劉曉波
  • (2018年5月劉霞電話錄音)他們(中國政府)要自己留下來,把曉波的刑期服完。自己就要看看他們還能殘忍到甚麼程度、無恥到甚麼程度。中國憲法應該再寫一條:愛劉曉波就是重罪,就是無期徒刑

劉曉波及劉霞的好友

廖天琪

(獨立中文筆會會長)

  • 70年代已經移居德國,與劉曉波相識17年,是劉曉波著作的編輯,亦是劉霞的好友
  • 劉曉波逝世一周年時,自己與一班劉曉波在德國的朋友舉辦追思會。
  • 劉霞仍未得到真正自由,雖然她很想當面向各界支持者道謝,不過仍有所顧慮
  • (追思會當天)劉霞今天會在家裡,在她身處的地方會安安靜靜地跟曉波進行心靈的對話。她今天不能來,並不是她的健康情況不允許,她不能夠來,而且也並不是她自己的意願。德國駐北京大使,一路陪同劉霞坐飛機,把她親自送達到這自由的國度,送到柏林。在飛機上大使跟她說:劉霞,你現在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自由人。但劉霞說,她暫時還不能夠運用她這個自由的權利,她在這方面仍然是非常痛苦的。原因每個人都知道,因為他的弟弟還在中國
  • 覺得劉曉波與劉霞的這份愛情非常可貴。中國1949年從中國共產黨奪取政權,直到今天(2018年),中國人的良知、傳統文化、信仰都受摧毀,有時候人性都改變了。她常常覺得中國社會很薄情,很冷漠,所以劉霞和劉曉波兩個人這種不摻雜任何雜念的一種愛情,在這樣的黑暗時期,能夠溫暖人心
  • 最記得劉曉波寫的一首詩叫《承擔》,意思是兩人若陰陽兩隔,也要用自己的骨灰,給你愛、給你留下在陰間的地址。普通人不會寫出這樣的詩行來。你的生命掌握在權力者的手中,所以劉曉波才會產生這麼深刻的感覺,他寫出來的這種詩行,令人非常感動
  • 2018年3月下旬時,從德國外交部收到消息說劉霞可以出來,所以劉霞在3月下旬開始收拾行李,很高興,結果一下子音信杳然。自己整個4月份多次給劉霞打電話卻找不到她,但是自己也不覺得奇怪,有時就會發生這種事。結果後來才知道,劉霞突然得到消息,她不能走,所以她非常傷心
  • 相信劉霞的哭聲打動了全世界的人。中國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強大的國家,整個國家機器在後面對付這樣一個女子,但劉霞反抗的方式卻非常動人
  • (2018年7月10日劉霞獲准到德國養病)劉霞非常喜歡德國,因為德國以往有著很痛苦的歷史,而且這段歷史過去沒多久,到處都有痛苦的歷史的影子和遺蹟
  • 劉曉波非常關注德國的歷史。既然自己沒辦法把劉曉波活著救出來,至少他的遺孀現在跟我們一起能到德國來,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 自己做人權工作絕對不是為了把有名的人救出來,劉曉波的理想、人格這麼高遠,對中國社會非常重要,給中國這黑暗的社會,一線希望和光明。所以為劉霞及劉曉波抗爭,絕對不是完了便再見

馬少方

(1989年六四學運領袖之一)

  • 六四當日軍隊清場,自己與劉曉波一直留守在天安門廣場。後來二人都被判監,更被分派到同一監倉,出獄後大家亦保持聯絡
  • 1999年劉曉波第二度獲釋後,已跟劉霞結婚,二人住在北京,經常一同出席聚會。每一次自己跟曉波老師見面,都有師母(劉霞)在。知道曉波老師很愛劉霞,劉霞也非常愛曉波老師,他們關係非常好。可是生活在這個環境中,給他們的愛情惹上苦難和沉痛。所以寧願去回憶一些曉波老師很輕鬆的事情,例如劉曉波去買香煙,後來還被逼學會了打麻將,還跟朋友一起娛樂過
  • 聚會時,劉霞只關心詩詞文學寫作,從來不參與討論政治,甚至對劉曉波繼續著書立說的抨擊中共可能引起的政治後果,毫不在意
  • 《零八憲章》快推出前,自己曾問過師母劉霞,說編寫《零八憲章》這事情是要坐牢的,並非說文本有什麼問題,而是把文本放出來的過程和形式是這制度不能接受的,一定會被幹掉。但是劉霞反問自己,說你認為我能說服劉曉波嗎。劉霞說劉曉波要去做的事,劉霞只能夠尊重他。當然也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至於讓神經敏感的人們覺得會是什麼,認為不過是一次正常的表達而已,而實際上也只是一次表達,但對方(中國當局)並不這麼看。一個月(《零八憲章》推出)後,即12月8日劉曉波就被捕,剛好隔天就是劉曉波生日
  • 手上這本曉波老師寫的《選擇的批判》,國內是沒有的
  • 自己因參加六四而認識劉曉波,2009年劉曉波因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而被捕,判囚11年。入獄初期,自己經常陪劉霞去探監。劉霞每一次見完劉曉波出來,盡量給他一些好消息,說還好,永遠笑著一句:沒什麼沒什麼。劉曉波問劉霞這次是誰陪同前來探監,劉霞就說這次是少方陪她前來,劉曉波就問馬少方近況:啊,這小子還好吧?就這兩句說話
  • 劉霞和劉曉波在苦難中,第一,他們不會屈服;第二,他們從來沒有把自己的苦難變成這個社會恐懼的幫手。他們都是笑著面對苦難,不會說昨天自己又怎樣怎樣。當然這些苦難都是應該揭露出來,但如果你說得太多,別人可能就會覺得這個不去弄吧。不如真真正正面對它,一直到最後,劉曉波毅然再次走進監獄

野渡

(作家)

  • 劉曉波於2010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之後,自己足足有3年時間無法聯絡劉霞,直至2014年才重新通電話
  • 與劉霞重新接觸後,知道她患上抑鬱症,身體亦轉差。她多年被軟禁,一直以來都抽煙、喝酒、喝紅酒,後來2014年因抑鬱症令她險些有生命危險,朋友們都勸她不要喝太多酒、抽太多煙,盡量多喝茶,這樣對身體可能會較好。後來她聽大家勸告開始喝茶,而且慢慢愛上喝茶。後來她覺得單叢茶較合她口味,所以自己後來經常寄單叢茶葉給劉霞
  • 2013年,劉霞弟弟劉暉被控欺詐罪,判刑11年,對她造成很大打擊
  • 最記得就是劉霞說自己基本上要靠服食精神科藥物才能入睡。朋友們勸她減少服用,劉霞說只有這樣入睡,才能不再看到這個令她痛苦的世界。自己聽到這些說話覺得很心痛

其他資料:

劉曉波與劉霞的詩

  • 「你命中註定和風一樣 飄飄揚揚 在雲中遊戲」
    《風—給曉波》 劉霞 1992年
  • 「我真的應該讚美你 否則就會錯過 去海邊為你表演裸泳 和每一次用黑夜的語言 與你交談的機會」
    《五分鐘的讚美—給霞》 劉曉波 1993年
  • 「你在廚房邊煮粥邊等待讚美
    我在矮桌前邊抽煙邊寫下詩行紙上的詞飛進鍋中
    和炸開的米粒一起沸騰」
    《五分鐘的讚美—給霞》劉曉波 1993年
  • 「我們的新房是一間囚室
    我們的擁抱和親吻
    有警察監視的目光
    我們的做愛無處躲藏
    但我們的內心依然瘋狂」
    《再一次作新娘—給我的新娘》劉曉波 1996年
  • 「親愛的
    讓我隔著黑暗對你說
    進入墳墓前
    別忘了用骨灰給我寫信
    別忘了留下陰間的地址」
    《承擔—給苦難中的妻子》劉曉波 1996年
  • 「我在有形的監獄中服刑
    你在無形的心獄中等待
    你的愛
    就是超越高墻
    穿透鐵窗的陽光」
    《我沒有敵人》劉曉波 2009年
  • 「如果有可能,弟弟
    現在請你以小時候的心態
    無條件信任我
    一切都會過去」
    《大雪—給劉暉四十四歲生日》劉霞 2013年
  • 「我沒有權力說話
    大聲說話
    我像植物一樣活著
    我像屍體一樣躺著」
    《寫給赫塔米勒的信》劉霞 2017年
  • 「我期待,
    我將是中國綿綿不絕的文字獄的最後一個受害者
    從此之後不再有人因言獲罪。」
    《我沒有敵人》劉曉波 2009年

劉曉波與劉霞的愛情故事簡介

  • 劉霞的丈夫劉曉波四度被關押,2010年在獄中獲頒諾貝爾和平獎。之後,劉霞在沒有觸犯任何法律下,被中國當局長期軟禁近8年。直至2018年7月10日,劉霞在丈夫逝世1週年前夕,獲准出國
  • 劉曉波出身知識分子家庭,劉霞是中共高幹官員女兒
  • 兩人同樣是文學愛好者,相差6歲,早在80年代已認識,但當時各有家庭
  • 六四事件後,劉曉波被囚20個月,獲釋後,妻子離他而去。當時劉霞亦回復單身,辭去國家稅務局工作,專心創作,並開始與劉曉波交往
  • 1995年,劉曉波起草《「六四」六週年呼籲書》,被判勞教3年。當年,劉霞與劉曉波只是戀人關係,當局藉此阻撓他們見面,劉霞於是向有關部門提出申請結婚
  • 2009年,劉曉波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囚11年。入獄初期,馬少方經常陪劉霞前往探監。這樣的情況只維持1年,2010年,獄中的劉曉波獲頒發諾貝爾和平獎,劉霞自此被當局軟禁在家。直至兩年後,有外國傳媒突破封鎖,才接觸到劉霞
  • 2017年劉霞的父母相繼離世,劉曉波亦在7月因患上末期癌症病逝,他的遺願是希望劉霞離開中國。劉曉波逝世後,雖然各界不斷呼籲中國政府釋放劉霞,但一直不獲放行
  • 2018年7月,總理李克強訪問德國期間,劉霞突然獲准到德國養病,外界視為是中美貿易戰下,中方向歐洲示好的舉動。劉霞離開中國後,在公開的相片中,展現少有的笑容

於德國舉行之劉曉波追悼會情況

  • 德國首都柏林客西馬尼教堂是東、西德統一前異見人士聚集的地方。這裡象徵德國人追求民主自由及公義的精神。追悼會(劉曉波)有上千人出席,包括德國前總統高克及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塔米勒
  • 追思會當天,由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塔米勒朗讀劉霞2009年寫給劉曉波的詩:
    「你說話 你說話 你說實話 
    你白天說 夜晚說 只要醒著就說 
    你說呀 說你在封閉的房間裡 你的聲音衝到外面擴散……」

 

  1. 試從個人及社會角度,分析被軟禁的長遠影響。
  2. 廖天琪怎樣形容劉霞的抗爭?她為何有此說法?你又是否同意此說法?
  3. 參考節目內容及就你所知,指出中國異見人士可能面對的困境。
  4. 馬少方曾說:生活在這個環境中,給劉霞及劉曉波的愛情惹上苦難和沉痛,這個「環境」指的是什麼?
  5. 你認為劉霞及劉曉波的抗爭,對中國的公民社會有何意義,試解釋你的看法。
  6. 你認為劉霞為何在李克強訪德期間獲准出國?試解釋你的答案。
  7. 試說說節目中出現過的劉曉波及劉霞的詩行節錄,哪一個最能打動你?為什麼?
(01:33) - 廖天琪為劉曉波舉辦追思會,並指劉霞未獲得真正的自由,感歎劉霞和劉曉波在苦難中的愛情非常可貴
(05:04) - 簡述劉霞與劉曉波從在北京相識、相戀、在勞教所結婚的愛情故事
(08:00) - 馬少方指劉曉波與劉霞兩人相愛很深,並指劉霞當時對於劉曉波起草《零八憲章》帶來的政治後果沒表示太大關注
(11:17) - 馬少方憶述劉曉波被判監後,自己陪伴劉霞前往探監,並讚嘆兩人笑著面對苦難的態度
(13:02) - 劉霞於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後被軟禁,劉霞直斥荒謬
(13:49) - 野渡憶述曾有3年沒辦法與劉霞聯絡,後來劉霞更因軟禁而患上抑鬱症
(15:16) - 野渡指劉霞的弟弟疑被非法判監令劉霞大受打擊,只能服用精神科藥物才能入睡
(17:07) - 劉曉波逝世後,中國政府要求劉霞代劉曉波服完剩下的刑期
(19:06) - 2018年7月,劉霞突然獲准到德國養病,終於展露笑容;廖天琪認為劉曉波及劉霞的抗爭給中國社會帶來一點光明,人權抗爭仍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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